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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oke/mute】末世·废土·近未来三十题(8-10)

太热了 真的太热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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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地下堡垒

外面下雨了。詹姆斯说,于是他们都抬起头看面前的显示屏,雨水冲刷着镜头留下弯曲的痕迹,在这个角度他们还看不清楚天空。

降水会对排水系统造成影响。马克从墙上拿下来自己的防护服,我去检查一下管道。他调整无线电通讯,刺耳的电流声在他耳朵里回荡着。

詹姆斯并没有提醒他小心一点,或者他说了而马克没有听见。年轻人的脚步声回荡在水渠和水渠之间,在水流声中时不时被切断停下,他的手电筒光线在水面上闪烁出一串刺眼的反光。

水位线是詹姆斯漆的,红色反光格外明显,距离警戒线还差一截,然而马克想起来屏幕上不断落下的水滴,几乎密集成一片帘幕,如果这样大的雨再持续一段时间,他们就该采取一些紧急措施了。

他检查每一道交错的水渠,脚步声在空间中不断回荡着,如同敲击一个铝制易拉罐发出的声音。空气非常潮湿,散发着细微的暖意攀附在他裸露在防护服外的手上。

在检查到最后一片区域的时候,马克在一晃而过的灯光中看见有什么东西顺着水流漂过去,他伸出手把那个东西捞起来——委实说这很得冒风险,但当他把那个东西拿到眼前,他发现那是一朵花,可能是顺着管道流进来了。

他把那朵黄色的花在手指间揉搓成一个小团,闻到细微而潮湿的香气飘荡在幽暗中,随后把它扔回到水渠里去。上一次看到花儿可能还是在地面上的时候,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回到监控室里,脱掉防护服挂回到墙上。雨快停了。詹姆斯说,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好让天空进入画面,地平线那一边的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美丽蓝色。雨势明显减小,可能再过一阵子就会停下来。

马克伸手去拿男人手边的茶杯,他的手无意识地从詹姆斯鼻子前面划过去。嘿,那是什么味道?男人突然抓住他的手,拉近到自己面前闻了一下。

是一朵花。马克回答道。顺着水漂到水渠里了,可能是雏菊,也可能是别的,把茶杯递给我好吗?

9.蓄满废水的冷却池

他们站在楼梯上往下看,池子里的水已经分层,可以想象到水面下积着多么厚的一层淤泥。池水倒映出红锈色的天空,也倒映出他们的面孔。

我猜战争一开始这里就没人了。詹姆斯说,他往下扔了一块石头,水纹一层层荡开,如同打破了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所有的倒影都扭曲起来。

我想下去看看。马克松开扶手顺着楼梯往下走,他的背包在肩膀上摇晃了一下,水壶盖子撞上金属扶手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楼梯不断发出不稳定的声音,然而最后他还是下到最底层站在水池边。

不要碰里面的水,最好连边上的沉积物也别碰。詹姆斯站在楼梯上大声告诉他。你有发现什么吗?男人问。

马克蹲下来,把池子边缘长了青苔的铜牌表面的污垢清理干净,他辨认不出上面的编号,但是能勉强读出来这在荒废之前应该是一个冷却池。某种可能只有詹姆斯能认出来的植物长而尖锐的叶子随着他的动作从他的手腕上轻轻滑过去,他把它折断,试图从铜牌上发现更多东西。

然而这是毫无意义的努力,他们没有改变这里的必要,甚至不需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直到回到临时据点马克还处于一种走神的状态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詹姆斯整理他们今天找到的东西。

你感觉还好吗?男人担忧地抬起头,你是不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伤到了?怎么一直在走神?他走到马克面前,挽起年轻人的裤腿查看他的小腿。

他低下头,推了推男人的肩膀。不,我没有受伤。他说,然而詹姆斯还是要求他把手伸出来,他顺从地照做。现在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受伤。男人说,脱下他的手套,温暖的手指从他的掌心摸过去。

我只是感觉很遗憾。马克说,他把重心往后移,倒进沙发靠垫里。有很多东西都荒废在那里失去作用。

不,那不叫失去作用,亲爱的。詹姆斯站了起来。那叫做自然的再造过程,你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他问。

我感觉很好。马克有点儿厌倦地说,我想睡觉了。

那就睡吧,反正我们今天得在这儿过夜了。詹姆斯摸了摸他的脸,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10.芯片植入

临上手术台的时候马克还是觉得恐惧。

他的主刀医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术前拿着方案让他选植入位置。你知道吗,有个人要求我们把芯片植到他的手指上,这样等到他什么时候想犯法了,就可以把手指砍掉然后为所欲为。医生这个恶劣的笑话把病房里除了他们俩之外的所有人都逗笑了。然而马克冷着脸翻自己的书,觉得这简直傻透了。

所有人都知道芯片应该植入到哪里,就在你的后脑勺上面一点儿,如果植入不深的话,你可以直接摸到那一块凸起来的皮肤。有的劣质医院甚至可能会留一点儿尖锐的金属在外面,但是这样极易引起感染,据说已经有人因为植入的事儿丢命了。

你感觉怎么样,钱德尔先生?他的主刀医生用手轻轻按压他的后脑勺。芯片会植入在这个地方,医生告诉他,手术只会切开表层皮肤,芯片很小,甚至不会影响长头发……

马克不确定这是不是又是医生的一个玩笑。随便你们吧。他厌烦地回答道,伸手到床头去拿自己的书,感觉胸口闷着一口气一样发疼。

直到现在,也并不是有那么多人支持芯片植入。医生把话岔开,站回到原本的位置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男人低头翻阅着自己的记录本,显得放松且傲慢,而这一点让马克感觉很不舒服,他装作翻书来隐藏自己过于不满的眼神,最后连医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躺在手术台上,这种感觉仍然挥之不去,灯光过于明亮,显得医生绿色的眼珠金属般反光。马克想跟对方说点儿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

你叫什么?他问。医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随后那好看的眼睛里流露出笑意。詹姆斯·波特,钱德尔先生。男人的声音透过口罩传过来,好像下一刻就会忍不住讲个笑话出来。为什么突然问我的名字,你感到有点儿紧张吗?

我不太清楚。他回答说。事实上,我就是设计那些芯片的人,这种感觉,呃,很奇特。

医生看起来似乎并不惊讶,他仍然保持着公事公办的冷静。希望你能做个好梦,钱德尔先生。他说。放松下来,手术很快就会结束的。

马克闭上眼睛,可是灯光仍然透过眼皮刺在他的虹膜上,像是什么东西被火焰炙烤得闪烁发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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