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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oke/mute】末世·废土·近未来三十题(17,18)

年龄操作注意

最近也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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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黑市

马克站在门口掏钥匙时正碰见一个面生的女孩儿推开房门出来,她穿着廉价且不合身的裙子,苍白的面孔上那双惊慌的棕色眼珠在看到他的时候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恐惧。马克扶住门把手侧过身让出路,她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差点儿把年轻人手里的纸袋子挤到地上去。

等到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他才走进房间里面,关门的响声吸引了正把沾满血的橡胶手套扔进垃圾桶的男人。他转过头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睁大了眼睛。马克从纸袋里抓出苹果放在桌面的空塑料果盘上,他想要花点心思把它们堆成一个塔。止血带压在苹果和面包下面,他差点把它们连带着一起拿出来。

男人终于因为看不下去他手忙脚乱地让苹果保持平衡的样子而走到他身边,年轻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最终准确地把最后一个苹果立在最上面。把衣服换掉,詹姆斯。马克终于把止血带一次性全拿了出来,他说。腥气太重了。

对方讪讪地把手收回去,脱掉已经解开扣子的白大褂,然后是衬衫和穿在最里面的黑色背心。但是年轻人仍然躲闪着往后退,直到一下子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化的灯泡就在头顶超负荷运转一样地嘶嘶作响,让他回想起小时候被关禁闭的房间。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做堕胎手术吗?他问。詹姆斯愣了一下,随即展露出一个轻佻的微笑。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男人暗示性地回答道。而他暂时还不太习惯这种隐喻,于是立刻选择了逃避。那我不问了。马克冷淡地反击着,他的目光偏向桌面上那一个小小的苹果塔,它在灯光下色彩阴沉如同凝固的血块。

但是在詹姆斯伸出手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我没有给那个小姑娘做堕胎手术。男人咬着年轻人的嘴唇告诉他,奸计得逞那样眯起眼睛。她腿上被划了很长一道口子,真可怜。

马克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也许詹姆斯也发现了但他表示不在乎——年轻人按着男人的肩膀把对方推开,重新回到桌子边上去。从袋子最底下拿出来张存储卡。三月份的那批账单。他说。有人在黑市里面卖研究室药物。

哇哦,这可算得上是个惊喜。詹姆斯这么说着,眼睛却直盯着他的嘴唇。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

18.废物利用

男孩沿着梯子从阁楼下来,差点儿被地上的电线绊住,他扶住桌角,弯下腰去解和自己的鞋带缠在一起的橡胶制品。外面阴沉的天空投进来微弱的光线,他慢慢蹲下去,因为桌子阴影下的黑暗而感觉到不适应。

马克,你又被电线绊住了吗?坐在客厅中央茶几边的詹姆斯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就这么说,男孩拆开缠成一团的鞋带,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折腾那一段让他头疼的东西,他的鞋子后跟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最后还是拆开鞋带重新打结后才起身,路过书柜朝男人走去的时候伸出手扶了一下放在第三层的玻璃鱼缸,里面的金鱼随着水的晃动而摇摆起来。詹姆斯低着头连接手里的电路板,松香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外面的云层突然堆积着,迫使光线暗淡下来。马克伸手拧亮了台灯,雪白的光飞溅而出,他眯了一下眼睛,看见对方正在把焊枪戳在连接点上。什么时候吃饭啊。男孩如此低声发问。

十分钟后,你想吃什么?男人腾出手来按在马克肩膀上把他往后推了一点儿。小心。他把那句话含在喉咙里,电火花在焊枪尖端猛的一闪。

这是什么。男孩轻声说,他仅能辨认出前几天报废的那个收音机和一些对讲机里面的线路板。他想要摸一下松香盒子里那些凝固蜂蜜一样的物质,结果詹姆斯直接拿起来塞到他手心里。又不是什么吃的。男人嘀咕着。你想要吃薯片吗?在柜子里,自己去拿吧。

马克可不是那种用零食就能打发的小孩儿。准确地说,詹姆斯。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儿刻意的抬起下巴,好显得自己看起来年长一点儿。你那个线接错了。

跟一个小天才对话就这点不好,他会挑你的毛病。男人放下手里的焊枪,忍不住又从马克手里把那盒松香拿回来。过几天你可以自己做一个,马克。他说。现在去找点儿什么零食吃吧。

这下他算是把天聊死了。詹姆斯不看都知道男孩肯定已经皱起眉毛,看起来好像被人揪住了头发那样想要吵一场架。他心烦意乱地调整了一下手里的电路板,重新进行焊接。

一声巨响。他们俩甚至谁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詹姆斯才缓缓深吸了一口气。你有受伤吗?马克?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我早该检查一下发射槽的。他低头审视着自己手里的那个改造品,它朝着书架的盖子这个时候打开了,露出里面黑色的空洞。

男孩直愣愣地盯着他,突然转身冲向书架,他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浣熊,警惕地把鱼缸拿下来放进最下层。詹姆斯本准备说两句,但是他想了想还是作罢。把鱼缸换个地方,马克。他低下头去,切断电源。

对不起。男孩蹲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得到了天才的道歉,这至少是他一场小小的胜利,但是占小孩子便宜这种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好得意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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