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素围城

墙头无数,脑内空空

【病毒狗】燃城⑧

“所以……你来干什么?”亚洲人面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房间里没有别人,或者说,一开始Nicky就不在这里。

Aiden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略显无助地紧盯着屏幕上的某一小块。湛蓝色眼珠的男人坐在一地血中间,艰难地抬起手来擦了擦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来注视着监控探头,又很快转回头去。

他掌心中冰冷的触感还残存着一星半点,并不明显地彰显着十分钟前楼道里发生的一场械斗的存在。

“是不是你指示Jessie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Edwin头也不回地说,“至于Alex,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在芝加哥了。”

“Nicky在哪里?”

“芝加哥,安全如同玻璃房里的一朵小花。”

“你为什么会……”

“会坐在你父亲生前名下研究所的房间里?”Edwin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我曾经告诉过你,令尊过世前,我是他的学生,要拿到一份权限还是很方便的。”

“上一次告诉你的关于‘海姆达尔’计划的故事,我没有讲完,你想听后续吗?”

霰弹枪在他手里沉重异常,里面装的是独头弹,稍微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其杀伤力。

“你就不怕我会朝着你开枪吗?”他问。

“你不会的,Aiden。”Edwin轻声回答,“我觉得你更应该相信的人是我,而不是现在站在门外面的黑光病毒。”

Aiden没有来得及回答,因为房门被人砸开了。

湛蓝色眼珠的男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我们得走了。”他在屋里看了一圈儿,“你妹妹呢……”

Aiden立刻把枪举起来,准心对着Edwin的后背:“你的目的是什么?”

“布鲁斯公司要求我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

“我说的是你的目的!”

“我希望你活下去。”亚洲人仍然背对着他们,“他们已经来了。”

现在知道他是布鲁斯公司的人这一点已经不足以引起惊讶了,Aiden跟着Alex跑出去,他们匆匆沿着走廊往前去,直到闯进另一条安全走廊。

“你先走。”Alex对着他打手势,“我之前忘记跟你说了……”

Aiden推了他一把,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液,他懒得关心那是谁的,只感觉到Alex冰冷的的皮肤下紧紧绷起的肌肉——不知道病毒是否有血液,他突然这么想。

“Alex,你的耳机是不是和我的接的不是一条线?”

“你发现了啊。”男人低声回答,“所以你把耳机砸了?”

他本来想解释的,想想又把嘴闭上,沿着楼梯走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Edwin用了什么手段,他们很快就站在了研究所边上的小路里,夜色深沉,Aiden把外套脱掉递给Alex。

“干什么?”

少年抬了一下下巴:“你全身都是血。”

Aiden的衣服穿在Alex身上有点儿短,他们鬼鬼祟祟地混进人群里,Aiden拿着手机搜索地图:“我们应该回仓库那边吗?”

“不,前面路口左拐。”Alex踉跄了一下,伸手碰了碰Aiden的肩膀维持平衡。

他们站在一扇门前,Alex在门前的垫子下面摸索了一下,翻出来一把钥匙伸手开门。

“你以前住这儿?”Aiden有点儿好奇。

“在我死之前——”Alex用手撑着门开玩笑一样地对他摊开手,“我和妹妹一起住在这里。”

街道上的灯光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不同的两片区域,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Aiden不由得猜测起他曾经还是人时的样子来,他犹豫着是否要提问,最后还是没开口。

“看来你今晚得跟我挤一个房间。”

Alex打量着屋内的设施这么评价道,还态度恶劣地补充了一句。“你可不想在睡在别的房间里的时候被人一枪爆头吧?”

当然不想。Aiden坐在床边上抱着个枕头差点被灰尘呛了一口。

“Steven。”

“什么?”Alex正在抖被子,闻言回头瞟了他一眼。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博士以前……”Alex思考了一下,“很喜欢歌剧。”

Aiden想起来他背包里的那一本《麦克白》,但是Alex没有再继续对他父亲做出评论,只是简单地总结道“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就把被子往他脸上一盖。

“睡觉。”

“你跟Edwin还有Jessie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Aiden抓着被子在床上盘起腿来。

“算是吧。”Alex勉强承认,“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Aiden把头昂起来,然后Alex一把把灯按灭了,外面的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布鲁斯公司想要重启你父亲生前的计划,但是他们只有你父亲留下来的程序表,”有那么一个瞬间,Aiden几乎以为Alex要凑到他脸上来,“以你父亲的血液为病毒抑制剂的程序表,这个时候,董事会的一个人提出已经过世的Steven博士还有一双儿女活着,在芝加哥的福利院……”

“你想猜猜那个人是谁吗?”

Aiden往后退了一步:“是谁?”

在被夜色渲染得极黯淡的光线中,他看见Alex暧昧地笑了一下,抬起手来捏住他的鼻梁。

“我骗你的,计划确实在重启,但是没有人关心你们,是Edwin告诉我你在芝加哥的,但是没告诉我你还有妹妹。”

“放开我。”Aiden一巴掌拍在男人冰冷的手上,“你们果然是串通起来整我……”

Alex并没有松开手,而是露出一副挑衅的神情来,这让他看起来神色轻松了很多。

“Aiden,一个小孩子要是问太多,很容易惹麻烦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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