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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无数,脑内空空

【EA】宵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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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全是我的

混乱故事线和无限私设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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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面孔。

埃吉奥靠在二楼的扶手上,低着头看下面的人群。莱昂纳多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也往下看那个站在舞池里的男人。

“黄昏人。”埃吉奥压低声音说。

他们都看见那个人外乡人袍子下露出来的一截刀柄,上面镶嵌着一块苍蓝色的宝石。楼下灯光眩目,妖娆的女人们围绕着他,喧哗声中那个人似乎抬头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于是他们都看清楚了那张傲慢而年轻的面孔。

确实是没见过的脸。

莱昂纳多感觉到好友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去帮我摘一朵楼下花瓶里的玫瑰吧。”

“你又看上谁了?”

埃吉奥恶作剧一样地微笑了一下,伸手在莱昂纳多背上推了一把:“拜托了?”

他目送着少年沿着楼梯走下去鬼鬼祟祟地混入纸醉金迷的人群中,转过身去轻手轻脚地到走廊的尽头的窗户那里去,外面是暗夜如海,乌云正在天空中聚集。

今天显然并不适合给某家闺房里的姑娘念情诗。

埃吉奥推开窗户让浑浊沉闷的风灌进来,紧接着动作灵巧如猫似地爬到窗台外面去,房顶的倾斜角度为他提供了方便,等到他坐在屋脊上的时候,一缕苍白的月光艰难地穿过沉重的云层落下来,正好在他手边。埃吉奥几乎想伸手去抓,但是很快它就消失了。

在深沉的暮色中,他看见一个人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巡夜人的灯光在远处的街道上一闪而过。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觉得自己听见了海浪拍击堤岸的声音。

他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那是个和自己同龄的孩子,也不过十四五岁出头,看起来格外瘦削。

沉闷的空气流动起来,风吹起来他的头发,他悄悄地走过去,想要伸出手去拍那个人的肩膀。

下一秒那个孩子回过头来,暗淡的光线中他浅色的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等到看清楚是埃吉奥了之后才又转过身去,伸手拉住了自己险些被风吹起来的白袍子。

“你来干什么?”

“你看到那个新来的黄昏种了吗?”埃吉奥低声问他,男孩抿着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漠地点头。

“他是外来的游侠——”紧接着男孩告诉埃吉奥,“你在走神。”

埃吉奥确实在走神,他盯着男孩的袍子看,那是修道院收养的孤儿的袍子,显然穿在他身上并不合适。

“阿泰尔……”他试图用更温和的声音呼唤男孩儿的名字。

“什么事?”后者吹了声口哨,伸出手去似乎想要在空气中抓住什么似的。一只白鹰像是一道影子一样无声地滑动而来,收拢翅膀停在他手臂上梳理羽毛,男孩从它的腿上取下来一个纸卷,当着埃吉奥的面打开来看。

“抱歉,先生们,无意打扰。”莱昂纳多从窗户口那里探出上半身,他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玫瑰花,语气轻佻带有一丝嘲笑的意思,“我想这里也许有人需要——”

“也许我半夜的时候再来可以再见到你?”埃吉奥低声问正在看纸卷的男孩,“又或者……”

他没有等到阿泰尔的回答,因为男孩舔了一下嘴唇,当着他的面从房檐上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下方狭窄的房屋突出装饰上,紧接着他回头看了埃吉奥一眼,一闪就消失了。

他只好又沿着窗户回到室内,还被自己的好友同情地拍了拍肩膀并往手里塞了一朵玫瑰花。

“看来我替你摘的玫瑰今晚无法放在某位少女的床头?”莱昂纳多对着他眨眼睛,想了一会儿又推着他往里面走。

“哦,你得吃药了,埃吉奥。”

正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在夜深之后,埃吉奥偷偷从后门溜出来,雨势已经减小,他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中裹紧斗篷,快步走过深夜无人的街道。他和提着灯的巡夜人擦肩而过,从在角落里裹着毛毯蜷缩起来的人面前走过,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棕色的空药瓶,还有一朵玫瑰花。

“那个黄昏种……好像是冲着阿泰尔来的。”莱昂的话回荡在他的脑子里,混合着狭窄房间内不断回荡的雷声,“他在接受雇佣杀人。”

埃吉奥当然清楚莱昂纳多的话语指向,在屋顶上阿泰尔匆匆掖住白袍子的时候,他看见男孩的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偶尔咧嘴露出的雪白獠牙。

那是属于某个家族的东西,他立刻就意识到。

此刻,他沿着拥挤的楼房踩着雕花栏杆和房檐跑过去,雨后潮湿的气息令人安睡,先前他所听到的乌鸦叫声来自广场中央,而月光终于从云层中透漏而出,轻柔地落在城市能被阳光照到的每一片区域。

埃吉奥屏住呼吸落到地上,狭窄的巷子里弥漫着血腥气,他尽力忽略掉那一切,扬起脸把自己的面孔暴露在寒冷的银色月光中,凝视着那个瘦削的身影。

男孩似乎被埃吉奥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手里握着一柄弯刀,上面镶嵌着的苍蓝色宝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阿泰尔的脚边有一摊并不明显的血迹,白袍子上也溅上了一点儿,看起来像是莱昂纳多不慎碰翻的颜料。

而那双浅色调的眼睛,在月光下似乎闪闪发光,如同流动的金水,或者是冬日过于灿烂的阳光。

有那么一个瞬间,埃吉奥疑心自己正在和一只龙对视。他很快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瓶子,里面的药片撒出来,不知道是属于谁的。

“你来干什么?”他听见阿泰尔问他。

被那双金色的眼睛蛊惑着,他伸出手去摊开手心,玫瑰花瓣上镀着一层银色的月光。

“为了向您献上一朵盛开的玫瑰。”

他低声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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